小可

美苏及两位演员的相关衍生;音乐剧邪恶迷妹(尤其德奥);节操是谁?对不起我不认识。

【美苏衍生】Back Where I Belong - 02(《隔世情缘》AU,公爵王子拉郎)

Charles Brandon (《都铎王朝》)x Andrew Alcott(《魔镜魔镜》)

发现上一章里一个Bug:这篇还是用王子是H8之子的时代设定,那距今基本是400多年,而不是500多年,汗……

01 


Andrew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将裱花袋中粉绿色的面糊在硅胶垫上挤出一个个可爱的圆形,放在一旁风干表面,然后把另一个玻璃大碗中已经准备好的蛋黄奶糊拌入室温融化的黄油中开始搅打。一旁的烤炉里几盘浅黄和天蓝色的马卡龙已经鼓起了裙边。

其实Andrew并不喜欢马卡龙,只是因为Napoleon 持续念叨“一家欧式烘培屋怎么可以没有马卡龙?”才答应尝试制作。虽然这种颜色粉嫩,外皮酥脆里面又绵软甜蜜的小甜点看起来是那么梦幻可爱,但只有亲自参与烤制才知道这个小东西有多娇贵:从杏仁粉的过筛、蛋白打发时的温度、糖浆离火倒入的时机到烤炉的温控,稍有差池,成品便大相径庭。每一步的精密计算、小心翼翼的动作和控制,才造就了这些梦幻般的完美和满口馥郁的甜蜜。

他把最后一个夹好薄荷奶油酱的小甜点放进盘子摆到点心柜里,站直身体抹掉额头上的细汗,看了一眼店堂。金灿灿的夕阳填满两面落地玻璃,穿着黑色高领长袖T恤的Charles站在一张桌边正与两位姑娘交谈,唇角翘起的恰到好处的弧度让他的微笑在轻微的逆光中显得温情脉脉。

记完姑娘们的点单,他抬起头正好撞上Andrew 的目光,朝后者调皮地挤了挤眼睛。阳光轻舞在他的发梢,把他的黑发渲染得华丽无比。

最近Grimm一直向Napoleon抱怨Charles来了之后他们反而更忙了。如果说之前各色精致可口的甜点和笑容同样甜蜜的俊俏甜点师已经让这家小小的店铺声名在外,现在新来的侍者成熟性感的魅力吸引来的顾客似乎已经有点超过几个人的小团体的应对能力了。

但正如Andrew可以在流理台上像合唱队指挥面对多声部一样有条不紊地同时兼顾多个甜品的制作,Charles在各色顾客之间的游刃有余大概也是一种天分。他为两位姑娘点完单,顺便收走旁边的母女空了的奶昔杯,捡起小女孩掉落的娃娃微笑送还后为一对提着大包小包正要进入的情侣拉开店门,将他们引到一位已经结完账起身准备离开的女士的座位边,顺便赞美了女士搭在手臂上的外套和颜色与之相配的口红。

Andrew着实觉得幸运,无论他的同住人真的是位公爵还是被妄想症缠身,至少在生活中他并未过分深陷于这一身份。他们在家务的分配上迅速达成了一致,Charles在两周内就完全掌握了开始他几乎不敢碰的各种电器,对Andrew 与制作甜点的本领相比乏善可陈的厨艺或者懒得做饭时用外卖炸鱼薯条应付一顿也从不抱怨。他甚至会在Andrew钻进厨房研究新品或抱着靠垫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时把屋子收拾干净,知道什么样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前要先套上洗衣袋。

空闲的时间里他们偶尔进行一些无关紧要的闲聊,或者各干各的,互不打扰。自从与Snow分手后这是Andrew第一次与一个人如此近距离共处。从任何方面来看,起床走进客厅后有人以彬彬有礼的姿态与自己说早安的感觉并不坏。

Charles来到柜台边,把空杯子和托盘递进厨房,接过Andrew端出来草莓瑞士卷和雪顶巧克力。他贴在柜台边缘,健美的胸膛把棉布绷出干净利落的平面。

“刚才Napoleon邀请我今天工作结束后与你们一起去酒吧。”他看着Andrew 眨了眨眼睛,“我想这是你们打算欢度周末的保留节目?”

“噢——欢迎加入。”Andrew 看了一眼时钟,离关店还有两个小时,“但我觉得Napoleon 会后悔邀请你的。”


他们一起去了西区一家挤满年轻人的酒吧,已经有两位姑娘在那儿等他们。年轻人开了一堆啤酒,但为Charles 点了威士忌。他很快看出Napoleon提议来酒吧的目的——他显然打算追求其中一位女孩。

Charles与他们寒暄一番后便默默坐到吧台啜着杯中棕黄色的液体。虽然更加焦香绵长,他还是品尝出了伦敦阴暗街道上从驮在苏格兰酒贩子马背上的橡木桶里盛出的蒸馏麦酒那股熟悉的味道。这股味道慢慢与周身年轻人们的嬉笑、交谈声和快节奏的音乐融汇成一股醉人的迷雾,慢慢在大脑中蒸腾开来。

宫廷中从法国进口的上等葡萄酒源源不断,但Andrew王子十六岁以后经常换上便装与他一起钻进街头的小酒馆,与平民一起啜饮加了蜂蜜的麦酒和苹果酒。

他们最后一次这么玩闹是在王子十七岁生日之后受邀来到他的领地。他们坐在萨福克最外围乡村酒馆的角落,相视而笑地听着醉酒的农民高歌的粗俗小曲。颜色暗淡的粗布罩衫也掩盖不了王子与生俱来的光芒,奔放的女招待们在打掉醉醺醺的客人不安分地伸进衬裙的手的同时悄悄向他们投来好奇一瞥。

“我说服父亲放弃为我迎娶一位法国王妃的念头了,Chuck。”

他记得王子抹了一把唇边的酒液对他说。酒馆里的嘈杂让他不得不凑近王子的脸才听得清他的话,麦芽发酵的苦味混合着蜂蜜的香甜随着王子的呼吸吹在他的脸上。

“难道你更偏向苏格兰,甚至西班牙的公主?”Charles笑道。王子摇摇头,微笑有几分狡黠,“Chuck,我未来的王后不会是任何外国公主,因为我不想给我的岳父或者妻舅哪怕一点点可以干涉我们或者染指英国王位的机会;我也不会娶大贵族的姐妹或女儿,这太容易引起派系争斗了。”

Charles哑然失笑:“你打算让后位一直空下去吗?”

“当然不。”Andrew看向酒馆中央欢闹的人群,“为什么一位出身普通的女孩儿不能成为王后?只要她正直、善良、有良好教养,一样可以母仪天下。”

他转向Charles,后者看到壁炉中熊熊的火光跳动在他冰蓝的眼睛里。

“我不需要靠我的王后的势力来稳定王位和统治,Chuck。我自己可以做到这一切。”

他顿了顿,绯色的双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

“我必须自己做到这一切。”

Charles注视着王子眼中的光芒,心中五味杂陈。

“我想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事,Andy。”他按住王子放在桌上跟着音乐打节拍的手指,摩挲着他指腹上的茧子,“你会爱你的王后吗?”

Andrew发出轻轻的低笑,他的笑声淹没在欢快的苏格兰舞曲里。Charles只看到他的眸子弯成好看的月牙,睫毛的轻颤像蝴蝶扇动翅膀。

“或许我真会因她的美德而爱上她?未来的事情谁知道呢……”

“嗨?”

一个清脆的女声穿过满屋的喧嚣在耳边响起。轻快又尖锐的提琴声、劣质果酒的带着酸味的芬芳和王子染上微醺的粉色的侧脸瞬间退去,身材曼妙的金发女孩握着酒杯站在迷幻的灯光里对他露出妩媚的微笑。

“一个人?我看你在这儿坐了好久。”

Charles挪了挪身体为女孩在吧台让出个位置。他们在变得舒缓的音乐中聊开了,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女孩侃侃而谈。她倒也不在乎Charles的惜言如金,精致脸蛋上的神情与宫廷里那些低眉顺目地跟在父亲身后又不时悄悄打量他的贵族少女何其相似又大相径庭。

Charles大概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看来有些事过了几百年也没发生任何变化。但他很难分辨自己是否对此有所期待。

这时一阵熟悉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他朝同伴们站的地方看去,果然看到Andrew大笑着挂在比他矮了近一个头的Napoleon 身上,活像一条站立起来的大型猎犬。,他们身边一堆空啤酒瓶则很好地说明了问题。

Charles因为这一想象笑出了声。Napoleon 脸色几乎可以说是惊恐,好像Andrew 随时都会舔他一脸口水,先来的两个姑娘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他向女孩举起酒杯,歉意地一笑。

“和你交谈真是愉快,但很抱歉,恐怕我要先失陪了。”

他朝Andrew 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女孩看了一眼嘻嘻哈哈的大男孩,又打量了一下Charles,似乎难以把那群嬉闹的年轻人和眼前优雅的男子联系起来,但也没多问什么,只是把杯中的气泡酒一饮而尽。

“我也很愉快。”她微笑道,戏谑地看着Charles,“你似乎不打算开口,那我来问好了——能得到你的手机号码么?”

Charles恍然大悟。他知道那个几乎人人都不离手用来传递信息的玩意儿,问题是,他没有。

“我很荣幸。但是真可惜,我没有手机号码。”他露出了遗憾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这不是拒绝或者敷衍,小姐。我真的没有。”

女孩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扑哧一声笑了。

“你是从古代来的吗?”

她在手包里翻了一阵,摸出一支笔,拉过Charles的手,在他的手掌上一笔一画写起来。笔尖划过掌心,撩人的触感沿着手臂直达心脏。

“这下你有我的了。”她把笔放回包里,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朝他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记得联系。”

Charles看着她婀娜的身影消失在跃动的人群中,又低头看了看掌心中黑色的数字和一个名字,喝掉杯子里最后一点酒,挤到Andrew 身边,抓住他的手臂把他从Napoleon 身上扯下来。

“回家了,小伙子。别因为明天你不用工作就无法无天。”

大男孩又像一棵常春藤一样缠在他身上。他伏在他的肩头抬起脸无辜地看着他,圆溜溜的眼睛在昏暗中闪闪发亮。

“还不到十点,Charles。”

Charles 叹息一声。天知道扶一个比自己高的醉鬼有多累。Andrew王子与这个大男孩一般高,但他超乎寻常的自控力让他即使在酒后也永远能保持清醒。

他按下Andrew的脑袋,抱歉地对Napoleon笑了笑。

“我先带他回去,行吗,Napoleon?”

Napoleon 一脸“随你怎样只要把他带走就好”。


“Napoleon 该后悔带你来。他显然爱慕那位黑发的小姐,你却尽坏他好事。” 

把Andrew塞进出租车报上地址后,他哭笑不得地对一坐下就瘫在座位的青年说。后座空间对Andrew而言太过狭小,他屈起长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微微耸着肩膀,扭过脸懵懂地看着Charles 。后者忍俊不禁地摇摇头,伸手揽过他的肩,Andrew自然而然地倒在他身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颈窝,温暖的身体像一块刚出炉的柔软的可颂面包。

他已经许久没有与一个人这么亲近了。成年之后的Andrew 王子会与他在平原上并驾驰骋,在宴会或小酒馆中把酒言欢,甚至在沙场并肩杀敌。但他绝不可能像这样软绵绵地倒在他的肩膀,额头抵着他的下颚,像一只不设防的,全心全意信任他的小动物。

这家伙到底是有多缺心眼?

他们几乎都还是陌生人。

“你在笑什么?”

他听到含混不清的说话声在耳边响起,伴着吹到耳根的热气。他略微别过脸,Andrew脑袋搁在他肩头向上瞧着他,车窗外五彩霓虹的倒影随着汽车的移动在他眼里缓缓掠过。

Charles情不自禁地揉揉他的头发。Andrew 似乎也没期望听到回答,再次阖上眼睛,挪了挪身体换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呼吸渐渐平和。他深褐色的发丝顺滑如绸缎,脖颈处修得短短的头发擦过掌心的触感温柔又美妙。

车身在轻微晃动,不知不觉中男孩滑到了他的胸口。Charles把自己的后背完全贴上椅座,用臂力撑住Andrew让他不再下滑,但又小心控制着力量不至于弄醒男孩。

过了一会他想起什么,张开左手的手掌,借着外面的灯光不出所料地发现上面的数字和那个没有记住的名字已被沁出的手汗晕得模糊一片。

“为了你我放弃了一个美好的夜晚呢,小子。”

合起手指,他笑着低头自言自语。Andrew啧了下嘴,在梦中微微翘起了唇角。


Charles没想到,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醒的是自己。他走进客厅,餐桌上放着牛奶和烤得金黄的吐司,厨房有搅拌机震动的声音,看来Andrew 倒是早已起床了。

他去冲了个澡,把已经有点变凉的吐司对折送进口中,喝掉牛奶,端着空盘子和牛奶杯走进厨房。Andrew 正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把碗中象牙色的奶糊倒进模具,空气中飘着咖啡和杏仁酒的味儿。青年似乎也刚洗完澡不久,头发半湿,穿着浅绿色的圆领衫和米色长裤,衣服上还隐约可见几滩正在干涸的深色水印,在早晨的阳光中好像一棵水灵灵的新鲜罗勒。

厨房不大,身高近两米的Andrew站在里面几乎已经顶天立地。Charles 从他身后挤过去把手里的东西放进洗碗池,擦过他后颈时闻到男孩头发和皮肤上柚子味洗发水和沐浴液的香气。

“你又在折腾什么?”

Andrew向前倾身让他通过,Chalres却伸长脖子从他的肩膀看过去。

“我在尝试一款新的马斯卡彭奶酪,也看看是否需要把甜度降低一些。”

他用小勺子刮了一勺碗中残留的奶糊,伸到Charles 面前。

“尝尝?”

Charles一愣,下意识地张开嘴含住勺子。口中瞬时弥漫开浓郁的奶香,还带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微醺。抽走勺子后Andrew 用手指刮了一点奶糊送到嘴边,Charles 只见他粉色的舌头在唇间一闪,舔掉手指上的奶油,精巧的喉结动了一下,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品味什么,然后转过脸看着Charles ,眼中每一道美妙的纹理都写满了期待。

“怎么样?”

Charles 觉得喉咙有些发紧,注视着Andrew湿润绯红的嘴唇竟一时失语,再度开口时口气怎么听都有点像敷衍。

“不能更棒了。”

Andrew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拿过一旁的可可粉准备筛到模具中表面已经凝结的奶糊上,却冷不防打了个喷嚏。虽然他下意识地别过了脸,仍有一团被吹起的可可粉落在他睫毛上,甚至飘进他的眼睛。Charles看他像摆在商店橱窗里的大型玩具熊一样揉着左眼,忍不住大笑起来,换来青年一记没什么威慑力的瞪视。

“很难受?”

他穿过苦涩又芬芳的可可云雾走到Andrew 面前,拉下他揉眼睛的手顺便从微波炉旁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青年左眼红通通的,因为眼里进异物的不适感皱着眉头,看起来有几分委屈的样子,长而浓密的睫毛和被揉出的眼泪打湿,在光线里几乎呈现金色。他没好气地看了Charles一眼,后者止住了笑却止不住唇角的上扬,凑近Andrew的眼睛轻轻吹了口气,但潮湿的可可粉块依然顽固地粘在睫毛上。他拿起纸巾擦拭了一下,也没有太用力。Andrew的睫毛在他的手指下轻颤,他的鼻尖不小心蹭到对方的面颊,男孩白皙的皮肤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绒毛,轻柔的触感像是洗净了的水蜜桃。

“把纸巾给我,Charles。”

Andrew站的位置够不到纸巾盒,他想抽走Charles手中的纸巾,却发现已经被Charles 揉成一团扔在了一边。然后,眼前一暗,男人的嘴唇覆上了他的眼睛。

Charles的舌头轻轻舔上他的眼睑,在睫毛上停留一会,让结块的可可粉融化在温暖的舌尖,然后探进他的眼里,轻柔地划了一圈,舔掉落在他瞳孔周围的粉末,尝到眼泪的咸味里混了一点可可的苦涩。舌尖下的眼球条件反射地转动了一下,然后变得更加湿润,而男孩的身体骤然僵硬。

其实只有两三秒的功夫,Charles离开了他的脸。男孩看起来彻底惊呆,蓝眼睛睁得很大,似乎连眨眼睛的动作都忘记了。男人站在面前,原本总有几分犀利的笑容现在几乎可以说是温柔,含情的蓝眼睛里盛满了宠溺,凝视自己的样子却让Andrew感到几分奇怪。

但此刻他没有任何思考分辨的能力。柔软温热的触感还留在眼睛里,心跳快得让他胸口发疼,大脑里一片混乱,活像一团被捣烂的提拉米苏。

下一秒Charles身上那些温柔的幻象消失了。他若无其事地打量了一下Andrew依然有些发红的眼睛,笑着问了一句:“感觉好些了?”

Andrew 愣愣地看着男人打开冰箱拿了一瓶果汁便离开了厨房,留下他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呆立原地。


这天之后只要看到Charles,Andrew就会想到他略带颗粒感的舌尖轻轻滑过自己睫毛,呼出的气息带着牛奶味吹到他的脸上,湛蓝的眼睛离自己的额头只有一公分。这总会让他的脸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Charles 却似乎已经完全把那件事抛在了脑后,还是那副风度翩翩温文有礼的样子,视线在他脸上停留超过两秒便会不露痕迹地移开。

Andrew 不是一个会去想太久远的未来的人。说来令人难以置信,他并未考虑过Charles会在他这里住多久,将来又何去何从的问题,只是在偶尔想起的时候看一眼Twitter和Facebook。他发的Charles 的照片被转了很多次,大多数人赞叹这个男子的英气俊美,甚至有网友开玩笑地留言求勾搭,但没有任何人提供关于他身份或者家人的可靠信息。

这让他想起他为Charles拍照准备上传时男人无奈地说:“没用的,Alcott 先生,我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已经没有任何朋友和亲人了。”

Andrew 关掉应用,叹了口气。也许就是这句话让他义无反顾地把留下Charles 作为自己的责任。

但似乎有些事情开始超出他的预料。

几天后的傍晚,Andrew在关店后与Napoleon 商量再招聘一位甜点师的事,到家比平时晚一些。餐厅转角的客用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水声,应该是先回家的Charles 在洗澡。他把背包甩在餐桌上,不小心把桌角一条挂着坠饰的银色项链扫落在地。

他拾起项链,很肯定这不是自己的东西,也许是Charles去洗澡前解下来放在桌上的。项链似乎已经佩戴很久,银质的链子有些发黑了,质地相同的圆形坠子表面镌刻着精致繁复的花纹。

Andrew看出这其实是一个可以打开的微型相盒。他犹豫片刻,摸上了坠子侧面的缝隙。他知道这么做是错的,但要是真的每一个明知的错误都能被避免,生活中就不会有那么多烦心事了。

他没花什么力气就打开了相盒,猜测是会看到一位美丽少女还是雍容的夫人,但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棕发的清俊少年,肤色白皙双眼碧蓝,微微仰着下巴,唇角轻轻挑起,神情清冷倨傲。从包裹着他脖颈的立领来看,这显然不是现代的装束。

一种与那天早晨在厨房面对Charles 时相似的怪异感攫住了Andrew。虽然他还是无法形容究竟是怎么回事,但这次的感觉似乎要清晰一些。

画像里这张漂亮的脸似曾相识。

他在桌边坐下,掏出手机打开维基百科。Charles 自称是谁来着?

他打下“萨福克公爵”几个字,回忆Charles透露过的蜘丝马迹,挑了一条最像这个身份词条读起来。

看来这位公爵只是历史上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词条并不长,他轻而易举就捉住了一些关键信息:Charles Brandon,第三任也是最后一任萨福克公爵,生于1529年,二十岁继承爵位,国王亨利八世统治后期受到重用,在1555年爆发的西班牙联合国内天主教反叛势力试图推翻国王独子、王储Andrew Tudor的阴谋中是支持王子粉碎叛乱的中坚力量。而后就鲜有关于这位公爵的记录了,最后的记载是他去世后葬于圣乔治教堂,葬礼由王室资助。

Andrew 任由手机从手指间滑落桌面。

现在他脑海中有一堆散乱的拼图,他正试图把它们一块一块拼凑起来。

Snow把Charles带回来的第二天他告诉过Andrew 自己二十六岁,当时他还惊异于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男人看起来远胜于他的成熟。

他曾在陪Andrew看历史剧时似乎不经意地问他英国历史上是否有叫Andrew的国王,而在自己回答似乎并没有的一瞬间流露出失望和哀伤,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让Andrew以为那只是是自己的错觉。

还有第一次见到自己的一刹那脱口而出的“殿下”……

他心中一动,再度拿起那个坠子。少年冷冷的目光仿佛穿过时空从相盒里注视着他。

他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废话,他当然会觉得这个人似曾相识——虽然他的脸上永远不可能出现这种冷傲的表情,但这张脸,从发色、眉眼到下巴,活脱脱就是十年前的自己。

拼图渐渐完整。他明白了Charles看着他时那种奇怪感觉是什么。

他的目光始终穿过自己的脸,凝视着另一个人。


——未完——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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