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

【美苏衍生】Back Where I Belong - 01(《隔世情缘》AU,公爵王子拉郎)

Charles Brandon (《都铎王朝》)x Andrew Alcott(《魔镜魔镜》)

最后放飞一次。说好的现代AU,源自我很喜欢的一部十多年前的电影 Kate & Leopold,题目来自电影主题曲,不是Sting那首,电影里只是主题配乐,填词的歌曲收录在原声专辑里,非常好听(其实整张原声都非常棒)。
作为不会写情节星人,会无耻借用一些电影里的段子。不会很长,如果发现怎么忽然完了,那是我编不下去了……
其实我写不大出又甜又有趣的东西。不过肯定不虐就是了。
这里的拿破仑不是舅男里的,是《魔镜魔镜》里的,当然不再是侏儒了,只是Alcott的普通朋友。


Back Where I Belong

01

Andrew在凌晨两点被疯狂响起的手机铃声叫醒前正梦见自己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收到邀舞。
他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礼帽上竖着一对毛绒绒的兔耳,在面前身着古典式收腰礼服的男子向他弯腰行礼时兴奋地微微晃动。对方有一头古希腊式的卷发,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黑色的半脸面具丝毫隐藏不了他的英俊,凝视着他的眼睛碧蓝如洗。
Andrew的心脏在他的凝视下砰砰直跳,但仍然故作镇定地挺直上身,准备伸出手臂——
等等……为什么是个男人?!
手机就是他想大叫“What the f**k”那当儿不要命地响起来的。
他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把屏幕贴上脸颊,Snow高了八度的声音撕扯着他的耳膜:“Andy,我需要你帮个忙——我好像撞倒了一个人!”
Andrew 一秒之内在脑海中把电影里从驾车抛尸到毁尸灭迹的桥段都过了个遍。
“你酒后驾车了?把人撞死了?”
“没有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忽然出现在前方的马路上,我觉得我在撞上他之前就把车刹住了,但他现在应该是昏迷了。我又不能把他扔在那儿,否则肯定会有磕了药的小年轻轰隆隆开着跑车从他身上碾过去的……我真的很抱歉,Andy,但这个点我真的不知道该找谁。”
Andrew觉得如果自己头上真像梦里那样有对兔耳,现在一定耷拉下来了。
“我来告诉你,姑娘,”他有气无力地回答,“找警察。”
Snow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支支吾吾。Andrew哼了一声:“所以你还是喝酒了?”
“只有一点儿,真的,我只是不小心啜了几口含酒精的Mojito。”她的声音可怜兮兮的,“而且不仅仅是这个问题,这个人有点奇怪——一言难尽,Andy,你看到就明白了。”
“……你们在哪儿?”犹豫了半天他终于开口,简直难以掩饰声音里的嫌弃,“我是说,你,还有那个……男人?”
“我在楼下车库。”Snow雀跃起来,“他在我车里。”
Andrew呻吟一声,按掉了电话。
这可超过前男友的职责范围太多太多了。

睡眠被打扰的后遗症非常明显。第二天清晨即使用冷水洗漱完毕,Andrew还是得拼命睁开自己沉甸甸的眼皮。但是当他走进客厅,瞬时梦醒了大半。
这么说,今天凌晨那些都是真的……
当时挂掉电话后他胡乱换了衣服,在九月伦敦深夜阴冷的空气里下到车库,帮Snow把Mini后座那个失去意识的倒霉蛋扶进自己公寓丢在客房的床上。他有些明白Snow为何不报警而来向自己求助了。换作是他,他也不愿带着一个穿着古装、陷入昏迷、脸上沾着血迹和灰尘男人去警察局,然后在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上了网络头条。
他们站在昏暗的屋子里沉默地打量对这一切毫无知觉的男子,半晌后Andrew问:“他是刚从莎士比亚剧目演出里跑出来么?你说是《麦克白》还是《理查三世》?”
“你竟然还能看出他服装的时代?”
Snow不假思索地嘲笑道,但在Andrew打了个喷嚏沉下脸后脸色柔和下来。
“我只是忍不住想开玩笑,男孩,你知道的。”她揉了揉他棕色的头发,“我知道这样有点过分,但毕竟——”她狡黠地一笑,“我最好的时光都献给了你,不是吗?”
“那是你最好的时光?”Andrew口气里的嘲讽一点也不输给女孩,却也无可奈何地笑了,“而且,我的也献给了你,好吗?”
Snow毫不淑女地哈哈大笑,然后他们各自去休息,无梦的一觉之后他几乎已经忘记这个人存在。
所以现在这个画面看起来有些超自然:身着天鹅绒紧身外套和马夹式宽松罩袍、看起来颇为狼狈的男子在他风格简洁的客厅里慢慢踱步。他有一头乌木色泽的卷发,个子相当高,蒙着尘土的紧身衣物包裹着线条优美的肌肉。昨天手忙脚乱中Andrew完全没有记住他的相貌,此刻即使背对对方,他也能感觉得到萦绕在男子周身与他的英武甚至带有几分危险的气质完全不搭的茫然——他几乎听到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像一头迷路的狼。
他犹豫了一会,轻轻咳嗽一声。男子果然唰地转过身,Andrew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双幽深的眼睛,让他忽然忘了身在何处,就像一头砸进碧蓝深海,被温暖和窒息感包围,看着荡漾在头顶的阳光放任自己往下沉。
他可真英俊,Andrew晕乎乎地想。
但若要说失态,对方一点都不输给他。男子先是摆出防卫的架势警惕地后退一步,看清他的脸后,紧绷的肌肉骤然因为惊诧而放松了,那双让Andrew恍惚的蓝眼睛瞪得老大,张开嘴但半天没有发出声音。
当他终于找回语言,蹦出的话却叫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殿下?!”

“这么说,你今天迟到是因为Snow捡到一个从十六世纪穿越过来的公爵然后丢到了你家?”Napoloen在半开放式厨房里边指挥临时服务生把刚出炉的麦芬送去客人桌上边对Andrew的解释嗤之以鼻,“要不是多少对你的人格有点信心,我真想开除你。上午Grimm一个人忙疯了。”
Grimm在烤箱旁边,听到他们的话朝Andrew竖了个中指。
Andrew正把制服从头上往下套,声音从布料下面发出变的有些闷。
“公爵和穿越这回事我先持保留意见,别的都是真的!再说你没有权力开除我,这家店我也有份好吗?”
他套上制服T恤,再系上围裙,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空气中奶油、芝士、酥皮和咖啡的香气混合成一股令人愉悦的味儿。两位坐在靠近厨房区域的姑娘一起向他送了个飞吻,Andrew一下子脸红到耳根,笑了笑作为回应。
一年前他与两位好友一起投资经营了这家烘培店,现在已经完全步上了正轨。虽说是共有者,Andrew其实对经营管理一窍不通,店铺全部由头脑精明的Napoleon一手打理。他擅长的是研究黄油、面粉、糖霜、水果和其它食材间的分子反应,让它们形成最完美的搭配。
简而言之,他是个甜点师。
现在是午餐时间,店里用茶点的人少了,两位好友终于有时间围过来打听他那位奇怪的客人。
“那你就把他一个人留在你家了?”Grimm擦着手说,“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是位深度妄想症患者。”
“他思路清晰,说话也彬彬有礼,而且向我保证除了书本不会碰任屋里的任何东西。我不觉得放他一个人呆着会有什么问题。”
除了他自述的一切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之外。
Andrew从冰箱拿出牛奶灌了几口,然后洗手开始准备做派皮。冷柜里的奶油芒果派只剩一个了,看来新品很受欢迎。Napoleon斜倚在流理台上忍俊不禁地看着他:“这么说你相信他的话?一位从十六世纪来到二十一世纪的公爵大人?”
“……说实话,我不在乎这个。”
“你怎么不把他送去警察局,或者交给救助站什么的?”
“然后看着他被送进流浪人员收容中心?”Andrew从面团里抬起头,飞扬的面粉落在他的发丝间,像冬天的细雪,“你们以为那是个温馨友好的地方是吧?”
Napoleon和Grimm相视一笑,不约而同地伸手揉掉Andrew发间的面粉粒。
“你真是善良得让人心疼,孩子……啊,欢迎光临!”
门铃叮地响起,又进来一拨客人。服务生还在手忙脚乱地收拾桌子,Napoleon不得不钻出厨房亲自迎接。Grimm把倒好的柠檬水递给他后又回到Andrew身边。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Andrew 歪头想了想:“去社交平台发个帖看看能否找到他的家人?”他看了一眼正在对服务生嘱咐什么的Napoleon,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在有人来找他之前,或许我们能让他在这里帮下忙?上一位服务员离职之后我们一直缺人手。”
Grimm默默托住了差点掉下来的下巴。

Charles Brandon不知道是自己的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他反复回忆在陌生房间里醒来之前的画面。一切记忆都停留在他手握那封密信策马转过离王宫已经不远的街角,醒来已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就像两幅完不同的画被无缝拼接在一起。他以为他是在死后进入了天堂,或者落进了地狱。但很显然,这个洒满阳光,隐约浮动着甜蜜香气的房间不符合圣经里对任一者的描述。
那个忽然出现在他身边的青年说现在是2016年。他默默算了算,如果这个大男孩所言属实,他正站在四百多年后,带着健全的四肢,清醒的头脑,身上沾着敌人的血迹和四百多年前的尘土。
阳光俊俏的青年完全没有因他对这个时代显而易见的一无所知而大惊小怪,在他自称是十六世纪的公爵并报上封号后歪着头上下打量他。
“真巧,小时候我去过萨福克,不过好像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封号了。也许你的家族后来放弃公爵头衔了?”
然后,不理会目瞪口呆的Charles,他自言自语道:“不行……得给你换身衣服。”
他用一种非比寻常的耐心教Charles使用屋里的一切,那些穷尽他所有的想象力都无法理解的会出声的铁盒子、洒水的金属管道和发光的按钮。Charles从来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此刻却忍受着让一个陌生人领着团团转,被灌输一堆让他头昏脑胀的词汇。因为向来对时势的精准判断让他明白,这个青年是他目前唯一的依靠。
一个被青年称为Snow White的女孩儿来看望过他们几次——据说她才是发现Charles并把他带回来的那个人。女孩肤白胜雪,娇俏可人,焦糖色的眸子亲切灵动,打量查尔斯的目光里却有一种审视的味道和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如果是在宫廷舞会上遇到她,这姑娘或许能引起Charles的征服欲,但是在这里他一眼看出了她与青年的关系:他们曾经是恋人,现在还住在同一幢房子的不同楼层,不时相互照应。他们看向彼此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炽热和迷恋,却依然默契地关心对方。
爱情已死,温暖犹在。
青年提出Charles可以去他工作的地方帮忙的建议时Snow正好也在。她坐在餐桌上,线条优美的小腿一晃一晃,脚尖轻点着地面,饶有兴趣地看着Charles沉吟片刻就答应了。
“你知道这份工作是什么吗?是服务员,公爵大人,简而言之就是为客人端盘子。”
她似乎很喜欢用这种带有一点点嘲讽的语气说话,但查尔斯知道她绝对是善意的。
“Alcott先生向我描述过他的工作。如果他乐意指点,我想我可以胜任。我应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以答谢Alcott先生的善意。”
他笑盈盈地回答。女孩的大笑声清脆悦耳,青年丢给她的瞪视则软绵无力。
在摸索中过了几天,闹过些无足轻重的笑话并勉强熟悉新的生活后,Charles不得不承认,这个时代恐怕比天堂理想得多。这里的一切都舒适,有序,井井有条——只要能忽略那些无处不在的小小的疯狂。
比如现在,Charles屏息看着两位衣冠楚楚的男子携手走出一幢白色的建筑,在亲友的围绕下热烈拥吻,而经过周围的路人丝毫不以为意。 
走在身边的青年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把纸袋从左手换到右手。
“他们刚在市政厅进行结婚宣誓,待会应该还有一个热闹的派对。”
“这么说……这是合法的?”
“当然。”青年丢给他一个“你连这都不知道?”的眼神。
他领着他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Charles手中鼓鼓囊囊的纸袋不时碰到从他身边走过的人,但没人停下来接受他真诚的道歉。
纸袋里装着青年为他挑选的新衣服。之前在青年家他尝试过穿对方的衣服,但是裤腿长了一些,肩膀和胸口又太紧绷,最终他第一次被带出门去采购一些合身的衣物。
“你是在为我付账吗?”
青年把一张卡片递给对他们微笑的女士时Charles问。
“我会让Napoleon 从你的薪水里扣。”
青年在女士递来的纸条上签下字。Charles已经换上了尺码合身的长裤和衬衫,朝青年微微一笑,不出意外看到后者耳朵尖开始发红。他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穿着深蓝色衬衫的镜中人肩宽腰细,深灰色的裤子剪裁得体,意外地把他原本就形状优美的臀部包裹得格外挺翘。不过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与这个时代那些行色匆匆的人没有不同了。
只是即使如此,他也还未从刚才那个画面的冲击中缓过劲来。
“在我来的时代,男子间这种……”他停了停,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这种亲密关系可是犯罪。”
“往前数几十年这也是犯罪。”青年自然而然地接口道,“你看到的是平权战士们坚持斗争的结果。人性的胜利。”
他伸出手对Charles比了个“V”字,灿烂一笑,一对尖尖的虎牙在他的浅色的唇间一闪而过,Charles不禁一阵恍惚。
“在我那里,人们会为权力相互争斗,也会为宗教和财富……但绝不会为了人性。”
Charles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感情。这也是为什么Andrew很难相信他可能如Grimm所说在精神方面有问题。除了第一天流露出的震惊和疑惑,之后这个人对自己情绪的控制堪称完美。
但他还是在路口停下,调动脸上的每一根线条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严肃。
Charles跟着他收住脚步,看着略微高过自己的青年,嘴角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怎么了,Alcott先生?”
果然青年的脸又开始发红。
“叫我Andrew就好。”他清了清嗓子,单词飞快地从他口中蹦出,就像断线的珍珠一颗一颗飞速落下,“Charles,我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也不在乎,但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愿意听你的奇特故事。明天你会去的地方没人在意你那个时代的人是如何用餐的,是否充满了战争和阴谋,也没人会称你为公爵大人。别让我的朋友们太困扰,好吗?”
经过几天的相处,Charles已经发现,如果青年的语速忽然变快,只有一个原因。
他在紧张。
这让Charles更想戏弄他。
“这会让你很困扰吗,Andrew?”
他的笑意更深了,湛蓝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勾人的目光穿过深色的睫毛,像一只不安分的手轻抚过Andrew的面颊。在宫廷里他靠这一招俘获了不少贵族少女的心,看来在四百多年后依然奏效。
青年耳根泛起的粉红像是五月的月季,掉落的珍珠也卡在了半路。
“你得明白,我……我对你负有责任,Charles。”
终于说出这句话时,他盯着Charles的目光随着睫毛的扇动而忽闪,眼睛睁得很大,温润的浅蓝近乎透明。伦敦难得的灿烂阳光下,他棕色的头发表面镀上了一层金色,好像巧克力蛋糕表面淋上了蜂蜜。
Charles的微笑却凝固在嘴角。
天哪……他在心里哀叹,这个生活在四百多年后也叫Andrew的青年分明就是王子殿下的翻版,从清澈剔透的瞳仁,到鼻梁挺拔的角度,笑起来偶尔闪现的虎牙和低沉动人的嗓音,甚至连微微泛着金的深棕色头发在眉毛上方梳开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然而他不是他。他的王子像英格兰冬日清晨的空气一样冰冷清冽,而这个男孩却温暖甜美如琥珀色的蜜糖。如果这是上帝的玩笑,未免也太过恶劣。
但他的笑容依然不动声色。
“我知道,Andrew。谢谢你。”
街上那些铁皮交通工具以比马车快得多的速度从面前飞驰而过。他们站在十字路口,等那盏红色的灯变成绿色,身后的城市让他熟悉又陌生。这个时代更为宽容,同时也有更多必须遵守的规则,即使王子殿下在这里恐怕也不能随心所欲。
可事实是,他现在压根不知道Andrew王子在哪里,密信上显示正在酝酿中的针对王子的叛乱最后是否爆发,王子的地位是否真的被动摇。他迷失在了无垠的时间之中,而他对此全然束手无策。

——未完——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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